2019年7月8日 星期一

對於德國音樂院教育的反思

前一些日子,因為修讀教育的碩士學位,有一堂課需要考試,考試的方式是microteaching,主題隨意,時間三十分鐘。

自知道這個考試後,我就不斷的思考,因為上課的對象是我們班的同學,也就是都是碩士研究生,那平常我們在上課的領域是兒童音樂教育,那既然都是學兒童音樂教育了,那我就不要再重複課堂上已上過的東西,我就上點特別有用的東西。(下半年中我們學習寫教案時,有提到說對象是誰很重要。這裡的對象是包含性別,國籍等等的東西,還有包含他們的程度)

在幼兒音樂教育的課程裡,我們有一堂必修課叫做音樂與律動,就是帶著小朋友做動作來體驗音樂與節奏,以上,我都非常認同。覺得藉由肢體的方式來感受音樂與節奏是最直接的方式,因為這些節奏與律動會因此放到小朋友的身上。

但我覺得既然稱之為兒童音樂教育,就代表說那是一種最基本的能力上的培養,這不是代表說喔對長大後的我們沒用,而是應該說,這件事情應該要被繼續發展到高等教育中,藉由同樣的理念,進化成幫助大學生能學習困難作品的一個方法。

我覺得許多學古典音樂的人,其實對爵士樂非常的不熟悉,那多變的節奏,特殊的律動,沒有長時間訓練下來,很難在短時間學會這樣的節奏。

剛好我以前練過Erwin Schulhoff的jazz-like partita,一個特別的作品,雖然是古典樂的作曲方式,但所有的內容與素材都是各種不同的爵士樂節奏與風格。第一首就是Fox節奏,那時候因為被叢老師教過,所以我習慣都會先在鋼琴蓋上打節奏,再打節奏的同時也注意鍵盤的位置,因而綜合了音程與節奏之間的關係。其實這樣的訓練方式非常的有效,也非常的迅速,我可以在短時間內知道整首的節奏是什麼,然後律動與音程我大概也瞭解,剩下的只是在鋼琴上實際演練,來微調他所需要的效果。

而且基本上,當你聽到了律動,聽到了音程之間的緊張跟放鬆,音樂自然就出來了,而且這個音樂,是你自己的詮釋。不是我的詮釋,也不是youtube的詮釋,是你的詮釋。其實這一切一切,都是跟兒童音樂教育有關。只是到了大學後,我必須要更精準的理解這些元素所帶來的關聯,並且做更加深度的理解與思考。

我知道這是一個非常新的練習方式,一般來說很多人就是硬練,對節拍器。練個一年兩年,就會慢慢上手。但問題是:世界上的曲目千千百百種,我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練個曲子練一年兩年?

於此,我決定在microteaching的考試中,我打算用這樣的方法教大家,目標有兩個:藉由拍打節奏,學習鋼琴上的節奏彈法。讓大家了解,練琴不一定需要在鋼琴上練,畢竟我們不像其他樂器,不會隨身攜帶鋼琴(其實也無法隨身攜帶)

但沒想到這一舉不但老師沒有讚賞,甚至是批評還讓我重考一次。我內心是由衷的委曲與不悅。老師提出了個問題:為什麼明明樂句是兩個小節,為什麼我要先教第一個小節?

我回家再仔細思考後,我的邏輯是這樣:底下大多數都不是鋼琴主修的人,會彈,但沒有像鋼琴主修的人一樣熟練,技術也不好。OK這個我可以理解,但我重點不是要大家多會彈琴,而是要讓大家知道,這樣的一個方法,不管是任何樂器上,都可以快速地學習到節奏的律動。

那接下來的,就是因為他們已經不是鋼琴主修了,但我要教的是有效率的練琴。請問:兩個小節你可能需要練十次,但如果分批練,第一個小節我練了三次就熟練,第二個小節我也練的三次就熟練,那我再把兩個小結合再一起練三次熟練,我這樣總共只要練九次,但九次後我再也不會彈錯,或者說我已經非常明確的理解這兩個小節在幹什麼。這樣會比我兩個小節一起練十次來的麻煩嗎?更況且,可能你這十次都在白練。

第二個問題:為什麼不用用看其他方法?比如說邊踏步邊打節奏?

我聽到這裡只覺得傻眼。回歸到最剛開始的注意事項:我的學生現在是我的同學,都是研究生。誰會想要再用小朋友的方法學習節奏?明明就有更快更好的辦法,為什麼一定要走老舊的規矩?

但是,老師們不同意。他們覺得我上的方式太像大師班,而不是團體課。我請一個上來鋼琴上的時候,底下的人不知道要幹嘛。

Hallo!!!!大家都是大學生了,他們應該要知道這個時候就是在旁邊注意看,注意聽好嗎?他們不是小朋友,不是幼稚園。我既然是在大學裡面教書,那這點我應該這樣思考是對的吧?

喔不,他們可不這麼認為。他認為我應該也要安排些事情給他們做。我只能無語。

其他同學有幾個就是做elementar improvisation 就是小朋友們的即興課程。這個我們不知道做了幾百遍了,他們就再上一次,但內容完全無聊,而且我們早已知道要怎麼做,所以當然一切都非常的順利進行下去。

但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學教育的人的該呈現出來的東西。既然我們都說了你的上課對象很重要,那這就不是整個違反了這個原則嗎?已經學過的東西我為什麼要再教一次?聽我同學上課為什麼我不聽你上課就好了?反正內容都一樣,我幹嘛還要聽我同學在講一次?而且我重點是覺得,他們對這個不會有興趣,因為不是小朋友了,大家都是研究生。

所以到這邊我總結了一下:他們要的是安全的舊規則,那些新出方法太新,他們不信任。他們根本不知道在大學上課該怎麼教,或者是怎麼樣是更新穎的方法,也更有效率。

這就是標準德國人的思維。不思考這樣的方法有沒有用,只會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方法,所以他無法接受。

但你知道,我一直認為教學上最有成就感的事情,就是下課後你會發現大家在反覆的練習你所教的東西,並且很明顯得知道:他們已經學起來了,這已經是他們的東西了。這個是最感動的部分。

從以前跟叢老師上課學習,除了鋼琴音樂方面上的分析與問題解決,更重要的是我學到了什麼叫教育。教育就是個良心事業,我不會因為我是老師就覺的應該要被受尊敬,我應該要做的,是我教給你觀念,教給你方向,讓你學會如何應用後,以後離開了學校,離開了老師,自己有辦法當自己的老師。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
就是這樣跟著叢老師五年(對我大學讀五年,好孩子不要學),我知道就是因為這樣學習,所以我到國外後,我還是自己能解決很多問題,跟著自己德國的教授上課,剩下的就是能不能更好,或者是怎樣的安排會更精彩。

在德國這四年中,其實不只一次,我一直聽見有人跟我說:Thilo,你知道的東西很多。但我覺得這到後期,怎麼感覺有點是在怪我說,我知道的太多了。包含這次的考試一樣,老師也跟我說你知道的事情很多。

好像知道太多事情不是件好事。我對許多事情都有興趣,而且我都能慢慢的去理解每件事情之間的關聯性,因為我一直認為學音樂事件美感教育,而美感能影響很多事情。但是否業餘跟是否專業又有很大的差異性。業餘的人必須要有能力去判斷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,但專業的人必須要負起那個責任,去演奏出真正經過思考耐檢驗的東西,而且必須要是有邏輯的。

但我事後又想想,也許這就是考試吧!想得越多錯得越多,多問多錯。一切都從簡,我其實很清楚他們要什麼,但我就只是有點固執有點傲氣,我想要做點不一樣的東西,做一點有趣跟有用的東西。

但結果就是換來重考一次。

我其實能接受我需要再重考一次這件事情,但我覺得委屈的是,明明我這些方法都是好方法,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能接受?你們就是一定要按照那些教本上面的方法才是方法嗎?所以我突然也頓悟出一件事情:

這幾年德國的音樂水平越來越糟,連今年柴可夫斯基大賽的第一輪通過名單,沒有任何一個德國人,我說的不是在德國受教育的人,是德國自己本土土生土長的德國人。

因為他們只接受他們的傳統方式,美國那一套新穎的方式他們不屑,又或者說,他們只接受他們所學過的東西,沒碰觸過的,或者是不知道的,一律out!

如果那些無聊的東西是老師想要看到的成果,那我就做那些無聊的東西。無聊的東西才最簡單,就照本宣科,要幹嘛就幹嘛。這種太新穎的方法,我就留著藏私,反正你們也不想知道那就算了。

只能說,可憐的德國人,其實你們也沒多厲害說實在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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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1月26日 星期日

東邊畫廊,政治畫廊

你學習過什麼是自由,然後別再遺忘。
(Du hast gelernt,was Freiheit heisst und das vergiss nur mehr.)
雖說自己常常來柏林,也以柏林人自稱,但來這麼多次柏林,一直卻沒到過有名的東邊畫廊。

最有名的,是莫斯科藝術家弗魯貝爾(Dimitri Vrubel)的納夫兄弟之吻,我的上帝!助我在這致命的愛中存活(Mein Gott hilf mir,diese tödliche Liebe zu überleben.),兩位當時的領導者布里茲涅夫(Breshnev)與昂奈克(Honecker)的諷刺塗鴉,象徵共產主義如兄弟般的親吻。在共產主義當中,同志一直是個禁忌的話題。莫斯科的法律對同志越來越不友善;中國的傳統環境仍然讓許多同志繼續走在長輩的理想圖中;北韓更不用說了,他們大概不知道什麼是同志。

來到德國幾年後,在這些日子中慢慢學習德國文化,也同時慢慢了解德國歷史,雖說在大學時期有修過德國文化概論,但終究只是講個大概。開始閱讀許多關於德國的歷史,從宗教治國,到二次大戰之後,到現在。

我時常在閱讀德國歷史的過程中,找到台灣的影子。當年的台灣也是走過秘密警察的時候。那時大家都不敢亂說話,言論自由沒有,思想被政府控制,噁心的政治,讓許多年輕人因此而喪命。

在那兩德統一之後,德國人在那時學到什麼叫自由,他們世世代代的提醒大家,不要忘記他們有段時間沒有自由。生活的自由,心靈上的自由。台灣是否真的已經擁有真正的自由?還是台灣人一直將自由無限上綱?

威權時代度過的人民,一但擁有的自由,是會突然像瘋子一樣,亂定義自由的意思,還是心裡還保存著從那個時期留下來的後遺症,認為政治總是骯髒,你講的每句話都可能會害到你?

政治的確是骯髒的,但最骯髒的,其實是人性。為了權力,可以不擇手段,有控制慾,想要當掌權者,極端下的環境,開始從控制生活,到控制想,拒絕讓人有第二種思想,只能崇拜我,讀我的思想。

不再審查藝術!
(Nie wieder Zensur in der Kunst!)
所有事情都跟政治有關。文學,戲劇,音樂,藝術,任何合一切。那時候的東德,控制欲極高,從生活上,延展到藝術表現上。所有的藝術作品都需要審查,戲劇,小說,音樂作品,皆要。俄國作曲家 普羅高菲夫曾經因為其作品被指控有違背共產黨主義的思想存在,讓他的作品無法得到機會演出,他卻在史達林倒台前三天過世,無法親眼見自己的音樂思想如何成為音樂歷史上重大的突破。

台灣也音樂許多作曲家與藝術家在戒嚴時期遭受到迫害。移居海外,或者就突然遭受到殺害,這些噁心政治所做的手段,最後都不會影響那些作品的價值。在現在,那些作品更表現出對於自由崇高的渴望,以及對於國家最至高的熱愛。

藝術家們需要自由。藝術家們需要宣洩。面對社會的不滿,藝術家們用最高級的方式,來表達自己的想法。那是一個從無形到有形進而闡述的一個過程,那是一種結晶,歷史與時間所留下來的珍寶。

走過東邊畫廊,我看見藝術與政治之間所交錯的景象。我們需要自由,從那小片天空中突破,如同藝術的天馬行空的幻想,對於人生的渴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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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1月24日 星期五

柏林國度


每次來柏林,就有種回娘家的感覺。

柏林,整座城市散發出一種性的味道。走在路上的男男女女都有性的味道。那些文青小店,也都充斥著性的味道。

一種對自己身體的自信或不自信的性的味道,從皮膚下慢慢地滲透出來,在柏林的空氣中,與香菸跟酒精的味道混合再一起。

有些地方,還多了個人的味道,是一種屬於人類那種原始對於性的衝動的味道。不是廁所裡阿摩尼亞在空氣中飄散開來那種,是一種阿摩尼亞混合了精液,因為彼此的互相交纏,而散發出一種有點像費洛蒙的味道。那種味道讓人想要好好解放自己,不在乎對方的身材如何,只想要好好的互相啃食,然後自己的精力全部宣洩出來。

柏林人是很神秘的。他們常常用一種外表來表達,或者隱藏真實的自己。

這個穿著鼻環在街角抽煙的男人,也許他的癖好是穿著皮衣要求對方舔他的鞋子
這個戴著圓型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的男孩,也許渴望有人對他施捨聖水,讓他好好的享受一場黃金淋浴
這個肌肉練得驚人的猛男,也許他每個晚上都跪在門口將他的屁股翹高,等待在網路上交談過的人來到他家,完場匿名性愛。眼神沒有接觸,不知對方長相,只有撞擊聲。

我說,柏林是美好的城市,也是罪惡的城市。那些體味,那些費洛蒙,在街道上到處飄散。不再像以前的世代,用著眼神暗示,到處走動,跟隨影子,最後消失在公廁的某一角。在網路的世界隱藏,用著角度與光線所建構出來的身影,掉出對方的好奇心,在文字中表達自己的黑暗面,自己的癖好,最後才是走出家門,來段另一段旅程的時候。

柏林就像放大的二二八公園,在孽子裡不斷出現。雖然時代已不一樣,但每個人的故事終究一直寫下去,每個人的柏林故事。

久久拜訪柏林,都一定要去拜訪一下柏林大教堂。那是柏林最聖潔的地方。粉綠色的圓屋頂,前方翠綠的草坪,旁邊是博物館。他矗立在柏林市區,夏天時陽光灑下,是青春的氣息,寒冬夜雨裡的教堂,有種悲艷的氣質。但不管如何,他還是有宗教那般的神聖,包容。在柏林的市中心,看著來來往往,富有故事的所有人。

這讓我不禁想到二二八公園裡那曾經擁有過的火紅荷花,在全世界最骯髒的公園裡,是全世界最美麗的景色。

柏林就是那座公園,而柏林大教堂,就是那最美,最火紅的荷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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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7月16日 星期日

我與北京男孩的故事

這是我與北京男孩的故事,還沒終結,仍是進行式。

也許是我的問題,像似每一段戀情都沒什麼熱戀期,短短幾個禮拜後,突然昇華到家人的感覺。

不過,他總能在我無聊的時候,做出一些蠢蠢的動作逗我笑。又或者,在某個時刻,做出可愛的幼稚的表情,讓我忍不住想要對他好。

越來越大,再一起的時間所討論的事情,就會越來越深奧,除了自己身旁的事物,好像更會討論到一些政治或者人權。

我不知道,彼此的政治立場不太同,是否會影響一切。但總是在過程中,慢慢的知道什麼不該說,什麼是對方的底線。

到底情人之間,是該所有事情坦白,並且接受,還是就默默的知道,那些東西應該避免,假裝根本不在這世間發生?

也許在無形之中,我可以給他一點震撼與衝突,讓我自己的國籍,稍微能有一個人認同。

一個外國人認同。這句話也同時表達我的政治立場。

現在時間,半夜三點半。晚睡的狀況還是沒有改善,這樣下去好像不行,很多事情都無法順利完成,只會一拖再拖,我該想個辦法。

看看躺在床上的他,那位北京男孩,背景雖然已經比一堆人複雜,但終究是掩飾不過那孩子氣。

一個二十一歲的孩子氣。

也許在感情之中,我還在十八歲吧!那種仍在摸索的階段。
又或者是說,人的一生,在每一段感情中,都仍是在摸索的年紀。不管你是否真的滿三十,滿四十,又或者是滿五十。你以為你已知天命,但其實在感情中,每個人都是治學之年吧!

連十八歲都不到,大家都還是半熟卵的時期。

我們默默在歐洲的小城市走盪,穿過那個街口,走過那個湖畔。我不知道,在國際情勢未明朗下,到底我們能走多久?

這方面倒是開始慢慢的想很多,知道這個世界上,並不是只有單純的黑與白,有很多事情需要放入考量。如同叢說的,人生,真的好難。

在歐洲的日子能有多久?我自己都給我一個問號。
不管人生再怎麼艱難,被多少愚蠢的事情所阻撓,走過一天,就算一天。能笑,就不會痛了。

但是我還能笑多久?

至少現在看著躺在床上的他,笑容,淡淡的抹過臉龐。

期許這樣的日子,能走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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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5月20日 星期六

找到那片靈魂

人對於愛情的幻想,可能是找到與自己互補的人,或者是找與自己相同的離魂的人。
我一直在找尋我遺落的另一半靈魂,聽起來很像是互補的,但我自己知道,是找那塊相同的靈魂。

相同的靈魂,才能互相珍惜對方。

第一次覺得可以為了他,一切重新開始。把那些迷惑的交友軟體刪除。
把空出來的手機容量,多放一點他的蹤影。

覺得不同的國家好像會是一個很大的阻礙,但還是不顧一切的先再一起再說。不想要因為愚蠢的政治,阻礙兩片靈魂的組成。

相同的靈魂,仍然還是有屬於自己的故事。另外一片的靈魂,他自己本身的故事,有點太激烈,但又有點令人悲傷難過。
我不確定那激烈的成分是否能讓我消化,但那份難過卻讓我的憐憫大過於那份激烈。

我可以想像那時候的悲壯,我曾經好像也有類似的經驗,只是沒那麼強烈。

總之就是兩塊遺落的靈魂並在一起後,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。

時間證明這樣的激情是在二十五年內沒發生過的感覺。那種感覺好像是我一直在尋找的愛情,也是我一直在期待的愛情的幻想。
但不是感性告訴我,而是我的理性告訴我說,接收它,這是你一直在期待的感覺。我沒那種經驗,但我知道就是那種感覺。

畏縮二十五年的我,決定這次讓勇氣推動。
從來沒有一種感覺,讓我覺得我應該奮力一搏。

北京的你,台灣的我,在德國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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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5月18日 星期四

北京男孩

那天認識了一位北京男孩,在火車上,我們用寫著訊息,我往回家的路上,而他才剛到另一個城市的家裡。

北京,好像藏著許多人的秘密與夢想。有著激烈,或者是甜蜜。

他愛唱歌,喜歡用歌聲記錄自己的生活。那天晚上他來到我家,我們躺在床上,他給我聽他的錄音,然後跟我說每首背後的故事。

每個人都有一段甜甜的愛戀,或者是可能在遠方好好的仰慕對方。高中畢業後,在不同的學校,也就這樣斷了聯絡,只知道對方單純,而且不會有可能。只能默默將這份喜歡藏在心中。

再過十二小時,就要去機場搭飛機,飛往一千多公里外的另一個國家。突然,他傳訊息來了,好想再聽你唱一次歌,覺得你唱歌好聽。

對了,當年考試時,都是他陪我練歌。他從音樂白痴,到現在開始買了器材與電子琴,開始寫起歌來。

他想聽那首歌,唱了。

《你不在北京》。沒錯,再過十二小時後,真的就不在北京了。離開CBD,離開我們回憶的北京,打包著行李,在不久,就要抵達一千多公里外的那個國家。

我說,北京好似柏林或紐約,人可能將這些城市當成最後的終點,也可能只是將青春埋藏在這裡,不管是長出芽來,或是就這樣無疾而終,最後還是回到自己的家鄉。

他說,北京寫出藍宇的故事,北京的東宮西宮北拍成電影,用著隱晦的方式,說著在北京每個角落發生的故事。

北京浮華的表面下,一定藏著許多秘密。

哪天我到北京,你會推薦我去哪裡?
我不會推薦你,我會直接帶你去,看北京胡同內的秘密與青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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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2月13日 星期一

記得那年,我也這樣

總是每隔一段時間,我的心就又開始暴躁。

我還記得那年大四,決定在畢業後去柏林流浪二十三天。是我第一次出遠門,也是第一次到歐洲。我第一個德國城市,就是柏林。

關於柏林的第一感受,那是另一則故事。在出發去柏林前三個月,我對任何事情感到暴躁。我仍然記得,那時候因為有人請我幫忙叫車,我就開始爆炸,說這種事可不可以自己來。我現在沒有心情幫你。

今天也是突然這種感覺,想要很叛逆,對什麼事情都可以爆炸,平常開玩笑的話完全沒問題,但今天怎麼聽都不順耳。開始講話變尖銳,開始帶刺,然後又因為不找我去吃飯開始生氣(但平常根本也不在乎到底有沒有來找我吃飯,但今天就真的很玻璃心)。

看了一下記事本,月底就要回台灣了。我不自覺得嚇了一大跳,為什麼這種感覺好熟悉。

那天我受不了台灣的一切,我選擇到柏林流浪二十三天。
現在我受不了德國的一切,我決定回台灣沉寂二十天整。

我突然害怕著,這樣的關係,是不是告訴我開始把台灣當成度假的地方?不再只是故鄉那樣的想念與懷念?

那年的台灣,我正值大四,大學的最後一年。整個台灣烏煙瘴氣,天氣也是,我自己的心情也是,壓力破錶,什麼都看不順眼。現在我在德國,是不是也是這樣?

現在明斯特的天氣爛糟糟,考試讓我壓力極大,前天只睡了四個小時,該死的失眠症狀,讓我全身不舒服。

住到學生宿舍,沒有不好,但我畢竟沒有過類似“群居生活”的經驗,在德國人希望中,可以跟大家互相認識,跟大家互相聊天。

但為什麼我一定要這樣做?

想說話就說話,想聊天就聊天,並不是全世界每個人都可以跟你處得好。我突然想到,這樣感覺的開始,應該可以追溯到那天被舍監要求說跟大家聊天,不要用手機。

這件事到現在讓我耿耿於懷。我覺得在餐桌上用手機是滿不好的一件事情,但這也不是同時在自我保護嗎?

我用手機,代表我不想跟你認識,我也對你沒興趣,我們就是不投機。
放下手機跟你聊天,代表我覺得我們在同個宇宙裡,好像可以說點什麼。即便我的德文沒有好到哪裡,但我願意。

然後因為這件事,開始決定要當個孤僻冷酷的亞洲人。其實自己個性並不是如此,但也許也是如此,然後就慢慢地開始長刺。

與其說長刺,倒不如說,我開始漸漸的減少講話的次數。自己一個人獨立的過完離開德國千的短暫時光。

也許回到台灣,我就會又開始受不了台灣,然後想回德國。也說不定。
真是善變。

Breul沒有不好,但我真的好像要尊重德國文化,但是又保持亞洲神秘感的人喔。
說是神秘感,根本就是不好相處的亞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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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活在這個世界裡?我們可以討論藝術,可以胡言亂語,可以享受下流生活,因為我們都只為了把握當下.我是提洛,一位為了音樂藝術而在的男生.